新加坡唐人街“牛车水”中的刮脸老华侨



  • 2019-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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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也巧,已经充满电的刮胡刀突然停摆了。按以往经验,我这刚买不久的还挺值钱的飞利浦刮胡刀充一次电用一个月肯定没有问题的,出国旅行的一条原则就是能不带的东西尽量不带,于是,我就把充电器放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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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在“莫罕默阿西巷”临桥南大街的青年旅馆里。这样的旅馆是为“穷游”的青年伴侣、朋友或带孩子旅行服务的,是那种小房间,上下铺,用公共卫生间的。这样旅馆不准备一次性洗漱用品,据说在新加坡的酒店里也不备一次性卫生用品。

  我的胡子窜出来得快,又密实,黑里还带着白,每天都需要打理。旅行还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也就是说还有五天的刮胡子问题必须解决,而且马上就要过春节了。

  莫罕默阿西巷,是一条古朴富有情调的小巷。

  早起,我坐在楼下不太大的自助免费的咖啡厅里,以“老外”的身份与老外“哈喽”打着招呼,烤几片面包片,按照自己的口味抹上果酱或者黄油,喝着拿铁,或者莫卡,或者卡布其诺咖啡、奶茶,或者凉的水热的水。吃一个苹果或者是一个梨,嚼着面包看着玻璃门外时而走过的金发女郎。

  吃过西式早餐,我在小巷里散步,走了不远,在小巷的转角处看到了一处理发摊。说是理发摊,因为它十分简单。在小楼外墙上挂一面镜子,倚墙用两根木竿支个斜篷,一把老椅子,一支暖瓶,一个装理发工具的箱子就齐了。

  理发师是位老者,头发花白。他正在为一位顾客刮脸。

  老者很和蔼,看到我,指着小巷边的一把椅子让我坐下稍等。老者用的那种老式刮脸刀,这种情形在国内过去的老式理发店是常见到的。在异国他乡,看到此景,我有一种血热的感觉,掏出手机拍照,记录下老人刮脸的情景,里面也蕴藏着怀旧,是中华传统的那种怀旧。

  老者很热情,他说他是福建人,父亲一百年前来到新加坡牛车水。他生于新加坡,属于第二代华侨,今年73岁。

  牛车水是新加坡的唐人街,自1821年逐渐形成华人聚居地,现在是新加坡著名的旅游地。

  从中国大陆到新加坡,空中的里程是五千多公里,坐飞机要五个多小时。我不知道从福建到新加坡水路有多少海里,当年福建一带的人们是怎么乘着帆船,在大海上漂荡,与风暴搏斗,与海盗搏斗,与饥饿、疾病搏斗,历经千辛万苦,最后抵达南洋的。抵达新加坡后,当时的每家每户都得拉牛车到安祥山的史必灵路取水,久而久之,这里也就被称为牛车水了。

  我问老人贵姓,他说姓吴,十几岁就和叔叔学理发,风风雨雨一直在做,已经理了五十多年了。他说这把理发椅子已经八十多岁了。我躺在这把老椅子上,感觉到了沧桑。

  在安祥山的国家文物博物馆门前,我看到华人扁担挑担的群塑。这就是新加坡华人的精神吧,包括吴老伯在内的华人,几代人靠着勤奋的打拼,在逆境中求得生存,也积淀了刻苦耐劳的文化底蕴,勤奋实干的创业精神。

  吴老伯说话的语气平和,透出对生活的小满足。他说他每天理10个发就够了。刮脸是2.5元(新币,相当于人民币13、4元),理发是5元。一天就是五十多元,够一个月的水电费了,其余的钱就做生活费了。

  我问缴税不?他说,不缴的。新加坡有五种职业,其中的修锁、理发不用缴税。一个理发摊,街边一放,晚上回家也不收走,一年四季,没人动,没人拿。就这么简单、自然。

  吴老伯每天要坐几站地铁来到他的理发摊。我问中午饭怎么吃?他说去中国城对面的大排档,那里的小吃是老师傅做了一辈子又传给儿子的,有诚信,味道好。老伯说的大排档,我去吃过几次,规模挺大,管理很好,也卫生,一家有一家的招牌。一个饭摊儿,一个牌子,一家人守着,常看到老师傅在一旁照看着,年轻人在摊前忙碌着,我印象中海南鸡饭很好吃。

  不知不觉中,脸刮干净了,吴老伯用热水热毛巾给我擦净了脸。我付给吴老伯3元新币,他找给我5角硬币。我问后天初一还来吗?我还想再刮次脸。吴老伯说,照老规矩,明天除夕就干半天,在家过年一直要到初六才出来干活。

  牛车水的年味,并不比中国内地差。牛车水并行的两条街的上方悬挂着用圆形灯和方形灯组成的巨型金蛇灯,蜿蜒几里路,晚上灯笼点亮,金蛇起舞,亮透了半边天,颇为壮观。

  初一早,牛车水静下来了。我又去了理发摊,没有吴老伯的身影。我在那里静静地停留,拍下了吴老伯的理发摊作为纪念。

  吴老伯说他没有回过祖籍地,不知道老家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没有刮胡子。初二回国,两国的边检,不约而同地仔细核对了我护照上的照片。(宋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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