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下一个“没有海产的冰岛”?



  • 2019-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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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周一。复活节假期最后一天,港股尚未复市,塞浦路斯局势和意大利政情继续成为市场焦点。

有“重构主权债务教父”之称的布海德(Lee Buchheit),上周四接受彭博电视专访时表示,塞浦路斯的“终局”(endgame),可能是另一轮主权债务�u银行重组。

重组未完

言下之意,塞国大开恶例,强迫不受保大额存户替经营不善的银行背上责任,损失惨重,只能暂时稳住局面,随着当地经济急剧恶化、税收萎缩以至有办法突破资本管制的资金持续撤离,塞浦路斯危机显然不会就此告一段落。

被问及下一个无力偿债、急需“三巨头”打救的欧洲国家是哪一个,布海德只引述市场人士的说法,即斯洛文尼亚目前高危,但他个人则认为,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政经问题严峻,比“下一个塞浦路斯”是谁更值得关注,尤其在欧盟改变游戏规则后,一有风吹草动,意西银行体系可能首当其冲,令两国的政经困局变本加厉。

老毕上周文章指出,经过欧盟对塞国银行的一番整顿,其金融领域已五痨七伤,未来几年还得紧遵欧盟�uIMF的指示,落实紧缩过苦日子……当塞浦路斯忍无可忍、脱欧之声再起时,在塞国危机首回合交锋看似处于下风的俄罗斯,未必不能连本带利收回失地。

按照布海德的说法,塞浦路斯另一轮重组只是时间问题,该国政经和宗教界领袖中,主张脱欧者比比皆是,就以塞国国会议长奥米罗(Yiannakis Omirou)为例,刚在周日便说,“三巨头”强加于塞浦路斯身上的“责任”,将令该国沦为一个糟透顶的殖民地。他主张塞浦路斯以冰岛为师,确保主权和经济独立不受损害。

无间道的玩法

这阵子,“没有海产的冰岛”这句话,成为论者讥讽塞浦路斯的戏言,意指这个岛国离岸银行中心“武功被废”后,马上变得一无所有。然而,以奥米罗国会议长之尊,取法冰岛以摆脱“三巨头”掣肘的言论,显然代表了塞国不少管治菁英以至选民的心声。

假设布海德不幸言中,塞浦路斯于可见将来进行另一轮债务�u银行重组,又或塞国管治阶层�u选民眼见在资本管制(有效期暂定为一个月,但实际维持多久无法说准)底下,塞浦路斯欧元既“低人一等”,又无法像冰岛般通过货币贬值刺激硕果仅存的支柱产业如旅游,经济一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违约脱欧便非无法想像。这一天若真的到来,俄罗斯的取态将如何?

此前有文章对塞浦路斯之于俄罗斯,作了非常生动有趣的分析――“无间道”的操作手法,就是让自己操控的卧底一直留在敌方身边,直至最后摊牌一刻。“一代宗师”的真正身份,有面子和里子之分。普京是前苏联KGB特务头子,堪称无间道的一代宗师,你猜他会怎样做?

这个比喻甚具启发性,但老毕仍不禁要问:第一,经过这番折腾,塞浦路斯作为国际离岸金融中心的地位已荡然无存,连功能都丧失了,留在欧元区纵对塞国形象有好处,此地仍能继续充当协助俄资“洗白”,再以外资身份回流俄国的“循环投资中转站”吗?答案若是肯定的话,塞浦路斯理应不至像现在般坐困愁城了。

第二,卧底皆属“边缘人”,孰兵孰贼,很多时连自己也搞不清,此辈中患上“精神分裂”者,恐怕数不在少。塞浦路斯若是“无间道”,其于俄罗斯乃“表欧里俄”,但对在奥米罗口中一心把塞国变为殖民地的欧盟而言,却是“吃里扒外”。再说,塞浦路斯这个俄国卧底,卧得也未免太过露骨,“无间道”的面子和里子怎么个放法,当真难说得紧了。

另一边,厄瓜多尔

塞浦路斯的境况像谁?许多人自然想到先于该国求助的希腊、爱尔兰,甚至于2008年陷入国家破产的冰岛。然而,因2009年2月在Wired月刊发表《灾难的处方――摧毁华尔街的公式〉(Recipe for Disaster - The Formula That Killed Wall Street)一文而广为人识的路透社财经博客沙尔蒙(Felix Salmon),却拿一个毫不起眼的国家跟塞浦路斯相提并论――南美洲的厄瓜多尔。

厄瓜多尔2000年废除本国货币改用美元,但政府于随后几年入不敷出债台高筑,银行资不抵债岌岌可危,该国终于在2008年底陷入主权违约�u债务重组。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经此教训,外资对厄瓜多尔敬而远之,该国自此在国际资本市场求借无门。然而,中国乘虚而入,过去三四年向厄瓜多尔提供了接近80亿美元的借贷,相当于该国GDP一成以上。中国给予厄国的贷款,部分以石油偿还。除此之外,中国还为厄瓜多尔两个最大的水力发电基建项目融资,而厄国即将兴建一个耗资125亿美元的大型炼油设施,资金来源亦是中国。

来自厄瓜多尔的最新消息,是该国计划向中国石油巨企出售超过三百万公顷的亚马逊原始雨林,相当于厄瓜多尔总面积的12%!

厄瓜多尔政府先后在休斯敦、巴黎和北京进行三轮国际“路演”,于欧美两站皆遇上亚马逊原住民的激烈抗议。不难想像,在原始雨林进行能源采探,一方面必对自然生态带来无穷后患,而大批原住民因此流离失所,恐怕亦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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